不一樣又怎樣,有趣的事可多了。




我很喜歡和自己對話,不是心裏 OS 或碎碎念那種,而是真真實實自己和自己說話,就旁邊要是有個人會覺得「 你有病 」 的那種狀況。在車裡、沖涼時、軟爛在沙發上、走著走著 ⋯⋯,突然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自說一通,說完了、理順了,生活繼續。

新常態下,戴著口罩,走在路上,又多了更多自言自語的機會。

在病態普及並合理化的當下,我們其實都病得不輕。別以為你置身事外,一直催眠自己說付出了足夠的努力去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就真的是好。生活不可能一直如你預期,這也是為什麼一遭打擊或只是小小打擾你就會過不去。跟別人過不去,並不一定就會跟自己過不去;但一直讓自己好過的同時,往往是會讓別人不好過( 而不自知 / 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的。

有些人,總是堅持著自以為( 對自己 )最理想的狀態,而罔顧一些小事對其他人可能造成的影響,還會撻伐別人的想法和做法,覺得那是個人的偏執,卻從未檢討自身的偏執才是把事情搞壞的癥結所在。這種情況,在家庭溝通或團隊合作上尤甚。

說我「 想太多 」 的人,有些我是替他們感到心虛的。在他們每次說「 自己倒想得比較簡單一點 」 的同時,卻又一直欲蓋彌彰,掰得自以為的好,然後不消一會兒就露餡了。

也不確定是不是真如我所想。很多時候在我認知裡的實情上,我會選擇用愚昧無知去配合演出,延伸與圓滿對方無傷大雅的假話,延長足夠的下台階,在自己的設想裡完美落地。過程是有點累啦,甚至會產生自此根植的厭惡感,惟表象依然明亮又美麗。

「 正常 」 是一個敏感的字眼,也是一個無法定義的狀態。說別人反常,並不會讓自己顯得多正常。無法正常生活的人對所謂正常人來說是腦子生病了,但搞不好頭殼壞了的反倒是後者;這種人,往往都是死腦筋的人,不願意接受自己的世界反常了。

眼下大大小小的人事物,都長成一個樣,看著看著都覺得悶了。擁抱不一樣,擁抱真實的自己,把 「 正常 」 納入歸類項目,只會讓你顯得膚淺又目光短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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