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29, 2010

DEVIL: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不带走。

DEVIL

举凡以【魔】为轴的影片,皆以【人】为饵,诱发的是人性因惶恐而毕露的原形;而带入含争议元素的宗教记载,其旨意不外乎弘扬【信仰】的力量。

故事骨架出自于【落难名导】M. Night Shyamalan 的《Devil》,让我联想到数年前一部采以多视角变换跳序拍摄手法的【遗珠】作品《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re Dead》,后者引用了爱尔兰人祝酒精句作前呼后应的勾勒,揭露人性思维行径的善恶,总在一念间让魔鬼得逞而噬魂;且纵使幸存但畏罪度日,亦只是待毙的写照,悲剧终究在后头候待。

此片乃讲述五名陌生人遇上电梯故障的离奇故事,关键角色有【六人一魔】;困于电梯的五人当中有一人是魔鬼化身,第六人则是攸关始末、被牵引【观刑】的警探,简而有序地带出【事出必有因】的寓意。

以大厦守卫的阐述作序,随后在【魔鬼游戏】启动后,他也试图告诫对神鬼嗤之以鼻的同僚及警探,惟前者还是踩上【凡阻魔鬼除恶不得善终】的地雷;而痛失妻儿的后者则撂下【没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气话作挑衅。至于被魔鬼盯上而汇集于电梯内【判刑】的人,更被识破为诈骗犯、牟利女、惯窃妇、问题黑人及除役美军,恰恰都是【带罪之躯】。

密闭空间确是营造惊悚氛围的绝佳重地,而人性的迎面交锋则是黑暗面的写实诠释。一开始看似毫无杀伤力、也搞不好交错多时的五名陌生人,因着一次同遭意外事故而促成的迫性交集,折射出现实社会的伪善照面,大难临头的尔虞我诈,亦投影弱肉强食的生态;而除了【实证化】的恶行被侦破,随着致命的危机近身,潜伏的【人性化】则仿如困兽脱囚般狼狈攻敌,正中【夺魂者】下怀。

然而败坏的撒旦玩起谋命游戏,还是自有一套守则,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不带走。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有神处自有魔在,片中阐明魔鬼只会在有人送命的情况下现身,所以跳楼事件正是导火线,惟最终倒是成全了负罪及怀恨者的心灵获得救赎之美事;设身于自我交战的困处,磨成一把心灵解匙,破梯出生天。

《Devil》就像是【电梯版】《夺魂锯》Saw,只是把虐惩罪人的现场移师到时下工作及生活的日常出入口,挑战防不胜防的人性极限。相较于前者近乎变态的血色轰炸,此片借由戏中人带动戏外观众齐走同一条【倒数时间索】的一镜式感官刺激,在抽丝剥茧这一环无疑更具渐进凝聚力;且终场以【面对】及【宽恕】罪恶这双向省思点作包装的扭转戏码,也让留下的悬念不足争辩,拉回到以人为本的宏观思考。

John Erick Dowdle, M. Night Shyamalan and Drew Dowdle on-the-set of DEVIL

此片之优,在于其明确的【卖吓】定位,不繁杂也让逻辑【催眠式】合理化,乃至仅80分钟时长既能搔到痒处,也避过弄巧成拙之虞,这大概应多得已达【影迷闻名即喝倒彩】境界的 M. Night Shyamalan 拱手让出编导职务,否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话柄还是会循环再生。

而低成本制作最让人称许之处,无非是在局限的资源下炮制上乘的【伪象】。比如【抖晕】不少人的黑马佳作《Cloverfield》就曾以摄像前头的【未知险象】营造惊栗感;而《Devil》则让电剃内照明设备因电压不稳致使的明灭状况,让观众感染【待宰者】的惶恐,在每一趟灯灭后单靠尖叫声、撞击声去想像谁是下一名遇害者,乃至他或她的死状。

《Devil》隶属《暗夜怪谈》The Night Chronicles三部曲的头炮作品,惟教人期待的并非【加码】成十二名陌生人的二部曲《Reincarnate》,反倒是据传将作为 M. Night Shyamalan【稀贵】口碑作《Unbreakable》续集的第三部曲。




原刊于【26-9-2010/星洲日报/快乐星期天/众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