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18, 2009

THE TIME TRAVELER’S WIFE:时空交错的爱恋故事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车厢内,母亲拉开妙嗓高歌,小亨利没自信地唱和着;母亲予以鼓励,他却郁卒地执言:我不会唱歌…… 那是一个节庆氛围暖意绵绵的寒冬夜,惟命运弄人,一场交通意外,让小亨利历经了生命的死别之痛,也展开了【时空旅人】的人生荆途。

超现实形态的【穿梭时空】剧情大可天马行空,而由曾凭《Ghost》膺奥斯卡最佳原著剧本奖的 Bruce Joel Rubin 所改编自同名畅销小说的《The Time Traveler’s Wife》,乃以【遗传基因】的医学角度作设定,讲述主人公亨利Eric Bana患上了无从稽考的【时空错置失调症】,只要情绪稍有波动,就会穿越到另一时空,赤裸状态仿似【初生婴儿】,无奈却成了【时间的玩物】,只能无力地迎向纵使预知也无从改变的宿命。

因此,当他的父亲悲酸宣泄:你既然能穿梭时空回到当时,那为什么就不去阻止那一场车祸的发生? 其内心酸楚,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他当然希望可以改写悲剧,可惜最终却仅能满足于一次穿梭时空的【重逢】,揪着心向慈母说一句:你的儿子,很爱你…… 而当昔日的悲喜章节一再循环突袭,迫使他以不同的年龄特征乃至心态,去检视愈合不了却一再遇创的伤口,甚至是惶恐地等待死亡,他,又能有何选择?

Audrey Niffenegger’s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据知,作者 Audrey Niffenegger 原属意曾凭《The Pianist》勇封奥斯卡影帝的 Adrien Brody 出演【亨利】一角,姑且不论原著描绘的瘦削男主角与影片选角Eric Bana在体型上的落差,单就主人公际遇所致的愁绪及神情,Adrien Brody 那浑然天成的忧郁气质,确实更具【带入感】。

文撰至此,似乎还未提及影片的剧情轴心——至死不渝的爱情,那是因为看罢全片,萦绕于脑海的几乎都是非情爱支线。

影片固然依循原著以爱情为主线,只是萃取自小说的精华,却呈现过于琐碎的叙事铺陈,而且穿梭时空的戏码过频而简掠,无形中削弱了不少感人情节的催泪能量,也让部分玩味的【笑果】显得空乏,其中亨利穿梭至动物园笼子里的一幕,大抵带有【囚困】的寓意,乃至于呼应关键的【猎杀戏】,到头来却似乎只流于【一幕笑场】。

而就连像我这样一个没看过原著的人,都稍嫌全片的感染力不够深刻,那追捧原著的书迷,想必倾向于反弹姿态。

只是,【好书】向来就不一定确保能拍成【好电影】,而一部电影的优劣,也绝对不能以一本著作的深度来评比,毕竟文字得以勾勒的内敛情绪,是速成影像所无力凝聚的迫性因素;反之,一些在阅读时只能凭空幻想的纸上诗意画面,以及凄美而哀伤的浪漫奇幻氛围,透过直观的影像营造,至少赏心悦目。

RACHEL McADAMS as Clare Abshire in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作品的取名显然是以女性角度为主导,着墨女方为爱奉献、渴求幸福结晶,乃至于守候终老的坚贞。

爱上了一名不由自主的【时空旅人】,克莱儿Rachel McAdams的一生注定就是【等待】;她不是没有选择,只是忠于所选,面对一个占据了她整个人生,参与了她每一段成长过程的男人,她只能在对方求婚时调皮说【不】,然后一头栽进这个她大概一辈子也无法随心掌握的男人怀里。

她必须时刻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随时随地【消失】的他,以及【回来】后大可能是来自【另一个年代】的他;其中婚礼上嫁给一夕白发的【陌生人】,再牵拖【回春】新郎于婚宴共舞,却得在欢愉嬉闹之际,于新婚夜独守空闺,如果爱得不够深,哪来这等承受力?

Brooklynn Proulx as Young Clare Abshire and ERIC BANA as Henry DeTamble in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两人的缘分始于一场【时光旅程】,童年的奇遇让克莱儿对亨利产生莫名的情怀,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从相遇到相爱,纵使历程一再跳序,也都是【爱的轨迹】。

影片有多场前呼后应的细节,都于人乍喜乍悲的感觉。其中包括了亨利滥用穿梭【便利】而【骗】得了百万美元的彩票奖金,虽让克莱儿不置可否,却也只能用【一趟被动穿梭就是一趟未知命运,我只是尽享无害的美好】作良心抚慰,无限欷虚;至于穿梭到另一个时空与遗传其【特异功能】的爱女【相遇】,纵使得以向忧心难产的爱妻报喜,却也获悉自己的【死期】,无奈又无可奈何。

而终场虽缩窄了小说中【已逝的亨利在一次穿梭重回,只见克莱儿已年届82岁,并痴等了逾40年】的煽情章节,但眼见克莱儿奔向亨利感受了片刻温存后,再弯身折好红色毯子并拎起褐色皮鞋,延续无止境的【等爱旅程】,银幕上发酵的【虚空感】,还是教人窒息。

I wouldn't change one second of our life together.

片中有一幕讲述亨利因不忍心将【穿梭时空基因】遗传下一代,而瞒着克莱儿进行结扎手术,但后者竟在另一边厢与穿梭而至的【亨利】发生关系而如愿【留种】,【人为操控】的意图显然与影片的【宿命论点】背道而驰,商业考量的痕迹也似乎过于明显。

【时空旅人】的每一趟穿梭而至,驻留的时间都有限,女儿告诉父亲,她得以穿梭自如,乃因借助歌唱来舒缓情绪的波动,惟父亲遗憾地说:我不会唱歌……,呼应前戏的无力感。面对宿命,终究也只能荡着一颗不安的心,珍视当下。

原刊于【15-11-2009/星洲日报/快乐星期天/众声喧哗】




Clare Abshire: I wouldn't change one second of our life toge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