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29, 2009

10th European Union Film Festival 2009 @ GSC: Everlasting Moments + Cherry Blossoms + Katyń + Christmas Story

Everlasting Moments Cherry Blossoms katyn Christmas Story

今年的 EUFF 上周日落幕,赶及在最后两个场次观赏了《第8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入围作品之一《Katyń》,以及温馨感人的《Christmas Story》,连同锁定观赏的《Everlasting Moments》及《Cherry Blossoms》,合共四部佳作,稍缓往年因抱持【有看错没放过】心态而【瞎赶场】所造成的【消化不良】感觉,反而更享受咀嚼影片精华的饱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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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lasting Moments

以二十世纪初期瑞典陷于动荡为背景的《Everlasting MomentsMaria Larssons eviga ögonblick,由现年78岁、在欧洲影坛资深望重的名导 Jan Troell 操刀,讲述了瑞典首位女摄影师 Maria Larssons 的人生传记,带出【摄影要持之以恒,生活也要用心坚持】的含义。

Maria Larssons 的【摄影人生】起源于一次博彩所赢得的一台相机,然而家庭为重的她并不以为意,直到生活不如意才想起可以变卖相机维持家继,却也因此结识了一名相片店老板,除了获得启蒙,更产生微妙情愫,惟纵使得忍受酗酒丈夫的暴行及背叛,但她终究不越雷池、坚守妇道,更在饱受经济危机及心灵受创之际,怀了一胎又一胎;只是一次怀胎轻生而祸及儿子的愚行,让她自责不已……;而她的摄影历程虽一度遭遇蛮夫的强烈反对,但她捕捉镜头的天赋,很快的就在镇上传开,居民们也纷纷聘她留下生前死后的美好影像……

纵然摄影改变了 Maria Larssons 的一生,但她在当时终究只是一名逆境求存的女工,所以影片更着重于她的生活演变,并透过一个摄像动作留住一刻永恒瞬间的寓意,投影于她的情感世界;诚如她的长女所言,她一直认为母亲执守着爷爷躺在病榻上那【婚嫁须从一而终】的遗言,所以才忍受婚姻的变质;而纵使她和兄弟姐妹们都支持母亲离开恶劣的父亲,然最终只见母亲选择了包容以对,她说: 也许,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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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ry Blossoms

继前年一部以童话故事为基调,并以两性战争切入探讨课题的《The Fisherman and His Wife》,以及去年一部讲述禅学和饮食关系的纪录片《How to Cook Your Life》后,《Cherry BlossomsKirschblüten - HanamiEUFF 连续第三年选映由德国资深女导演 Doris Dörrie 所编导的作品。此片是她【日本三部曲】的巅峰之作,取用日本大导演小津安二郎五十年代经典作品《东京物语》的部分枝节,再完成一名丧偶父亲从德国远赴东京,完成妻子心愿的动人故事;除了以樱花的华美绽放,来感叹人生稍纵即逝之无常,也巧妙带入日本【舞踏】精神,传达夫妻间的思念之情。


舞踏Butoh起源于日本二战后的重建期间,由【舞踏之父】土方巽Tatsumi Hijikata所开创,是对未知事物进行深层思考的一种舞蹈,与日本传统舞蹈无任何关联。它没有一定的表演形式,较属于个人身心的修练,由舞者依其想像力开发自我特有的生命型态。——资料来源

1960年代战败后的日本仍处于一片低迷之中,街头涌动反战与学运风潮,反美呼声四起。受当时社会气氛影响,舞蹈界一反过往追求西化、奉西方舞蹈为圭臬的信念,诚实体认到日本人天生身形矮小,无法尽致表现芭蕾所追求的修长线条;盲从他人的舞蹈美学,就像勉强挤进不合脚的鞋子,身体与灵魂势无法获得自由。从这样的自省出发,土方巽以小剧场为据点,慢慢找到一种将肢体扭曲、变形而达到原始自然的表演方式:舞者周身敷抹白粉,弓腰折腿,蠕动缓慢,或满地翻滚,脸部扭曲似乎极度痛苦,这种肢体表现强烈的新兴舞蹈风格自此被称为舞踏。——资料来源


生命有多无常,大概也毋须赘言,惟你我在面对生命的无常越发近身之际,是否真的有在珍惜当下?或许,也就只是自爽为先地一味即时行乐吧。片中的妻子 Trudi 意外获悉丈夫 Rudi 罹患绝症后,强忍悲伤地策划了一趟探访身在国外的子女之旅,除了让夫妻两共度的最后时光存留回忆,更希望借此拉近与子女们日益生疏的关系;而一向热衷于日本舞踏文化的她,当然也期盼能够一圆亲睹壮丽富士山,以及体验樱花季节的毕生心愿。

都说了生命无常嘛,Trudi 竟在一次睡梦中,先走一步了。一向被爱妻照顾得周周到到,乃至于显得依赖的 Rudi 在悲伤之余,生活的步调也就乱了方寸;那是一种骤然空洞的失落感,再好的心理建设也预防不了的切肤之痛,尤其独睡之时,汹涌澎湃来袭的虚空寒意,也只能任由思潮交战……

两老的突然到访,让一众子女媳妇孙子孙女们表面欢迎,实为觉得厌烦,甚至以工作繁忙为由把招待父母的任务抛给一名外人 Franzi幺女的同志爱人;而母亲去世后,看顾老父的重责则落在声泪俱下说遗憾未见亡母最后一面的幺子身上,同样瞎忙的他某次把病父留在餐厅枯等狂喝,随后发现擅自离开消磨时间却不得门入的父亲,竟在公寓门外睡了一晚,旋即口出怨气,丝毫不见愧意,而后甚至致电兄妹抱怨,并听在父亲耳里……。世态炎凉的亲情写实面,在终场一席家族聚会上显露无余,他们当然不是无情,也都感到悲伤,只是感念亲恩的良心被现实吞噬了;所谓珍视当下,根本没有自私的余地。

上述附图乃一幕讲述 Trudi 惟恐爱夫受寒,而把毛衣脱去一半盖进两具庞大身躯,撑大的暖意呵护着寯永的幸福,好一幅【一人一半感情不散】的画面,赚走我的热泪吶。

片中有两名关键【外人】,在两老的余生里,扮演着比亲人更有心有情的角色;除了与 Trudi 志同道合而在一趟结伴观赏舞踏表演后获知其心愿后转告 Rudi 的女同志 Franzi ,还有日本新星入月彩Aya Irizuki所饰演,年幼丧母而栖身于公园的日本舞踏表演者小优Yu。她藉由与影子起舞的舞踏艺术,来与天国的母亲对话,与 Rudi 的相会,也让孤苦的她有了新的寄托,在协助 Rudi 了解已故爱妻对舞踏的体会之余,最后更在 Rudi 心酸告别儿子之时,陪着他共赴探寻富士山的疗伤旅程,给予他生命最终站的无私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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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yń

看史记战争类影片,学识不足难免造成理解上的障碍;惟搜寻资料解开疑惑后,总会感受到强烈的撼动力。观赏《Katyń》的过程其实并不好过,除了画质欠佳主办方今次学精了,直接列名哪些影片是播影院版哪些放DVD,惟质感肯定稍弱的后者占绝大多数且影像色泽也偏灰阶暗沉;最主要的是,全片的叙事手法放轻了商业形态的剧情感,而采以写实的格局试图还原满目苍夷的历史,低蕴而压迫的氛围,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尤其终场倒叙原点的森林大屠杀一幕,更是利落得教人屏息。

Katyn】是一个冤魂葬身的森林,那里记载着二战期间波兰军官战俘被集体屠杀的悲剧,一个葬于巨坑底下久达52年,活彰政权丑陋面相,乃至牵扯知识分子的历史谎言。而关于【卡廷大屠杀Katyn massacre事件】的史实背景,请允我这历史不合格的庸夫俗子借用网搜所得的【官方资料】一用吧。


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对波兰发动战争,占领波兰的西部地区。半个月后,苏联却也从东部进入波兰,占领寇松线以东的全部波兰领土,俘虏了约25万名波兰军队官兵,波兰自此从欧洲地图上消失。苏联随后将波兰官兵分别囚禁在新建的战俘营,其中光是斯塔罗别利斯克Starobelsk、科兹尔克Kozelsk和奥斯塔什科夫Ostashkov等3个战俘营,就关着包括9000名菁英军官在内的共约1万5千名波兰官兵战俘。

1943年4月13日,纳粹德国攻入苏联境内,在摩棱斯克市Smolensk附近的卡廷森林里,竟发现了被屠杀的波兰军人万人冢,德国军方立刻宣称这是苏联所为。4月15日,苏联发表公报否认,宣称这些波兰战俘是在德军入侵苏联后遭到杀害。此后,苏联和德国均组织调查团前往卡廷森林进行实地调查,但都没有取得一个明确的结果,使【卡廷事件】成为一桩未了的悬案。

此后,波兰方面和国际社会针对苏联的说法,多次提出怀疑并展开激烈争论,但苏联始终坚持既定的立场。而由共产党所领导的波兰政府更是企图一手遮天,不断对波兰民众教育洗脑,宣传【卡廷事件】是由纳粹德军所一手主导的。

1985年,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成为国家领导人之后,由苏联和波兰历史学家组成的联合委员会,开始对此事件进行了深入的调查。1990年4月13日,在波兰总统雅鲁泽尔斯基访问苏联之际,苏联首度承认了【卡廷事件】确是由苏联红军所为。苏联解体两年后,俄罗斯领导人叶尔钦Boris Yeltsin发表官方声明,证实当时【卡廷事件】确是由史达林Stalingrad亲自签署而下达的指令。

【卡廷事件】在沉冤了半个世纪后,终得昭雪。


无可否认的是,由于对影片的历史背景是在观赏影片后才略知一二,所以较深层的动容感觉是在了解原由后,才得以在回想间受到牵动;而很多时候,影片的课题无论多大,一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实为衔接真相的巧思,反而更具印记点。

有一幕讲述部属同僚把【毛衣】给予上尉,而间接让遇害名单摆了个乌龙,不仅让上尉夫人先喜后悲,更让侥幸保命的他,终究难抵刻心的惶恐而走上绝路,当镜头定格在尸首身上的毛衣时,悲凉的愁绪旋即攻心;而上尉的【日记】虽能还原真相,却让爱妻万念惧灰。开场的逃难戏码,则带出了波兰难民面对德国占领及苏联入侵的【两难】局面;姐妹为枉死弟弟的【墓碑】上刻字一事立场相冲,一方接受现实委曲求全,一方则坚持不向恶势力低头,正是亡国时代的人性拔河内战。

至于撕敌军海报而惹祸的男生虽因此遇上心仪的女生,但却在下一刻被追杀撞毙,显见传奇大导Andrzej Wajda声讨历史罪行丝毫不手软。而上尉夫人从泪眼目送尽忠职守的夫君步入战俘营,到捍卫尊严抵命拒绝苏联军官的婚约请求,以及片中其他波兰女人在面对亲人遇害而遭遇钳制逼迫的坚毅求存面貌,皆是影片跳脱史记而着墨于民貌部分的侧写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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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lutarina / Christmas Story

电影取名《Christmas StoryJoulutarina,很显然的,就是要述说一个圣诞故事;而以圣诞为题材的故事,十之八九相都相关于圣诞老人的传说。我还未信主前,和许多人一样,就已经热爱庆祝圣诞节多于农历年,然而信主后,反而不热衷于这个同样世俗化的节日了,和众多节庆一样,我都仅仅看作休息日;呵呵,似乎离题了,我其实是想说,提及圣诞节嘛,无论是昔日的热中或现今的冷感,我都未曾产生欲探索圣诞老人来历的兴趣。所以,我也是在撰博这一刻,才得知圣诞老人Joulupukki / Santa Claus据传原籍芬兰;而影片的灵感来源,竟然是一个【真人真事】。

影片的故事缘起于剧作家 Marko Leino 于2004年圣诞节接获的一通电话。他在获知该神秘人物希望把自己特殊的成长历程公诸于众的意愿后,随即前往芬兰省份之一拉普兰Lapland的耳朵山Korvatunturi拜访这一位神秘人物,而该处正是传说中圣诞老人居住的地方;数趟的会谈后, Marko Leino 也由衷地相信,他就是绝无仅有的圣诞老人。而这一部充满奇妙能量的作品,于2007年也掳尽芬兰观众的欢心,空前卖座;无论剧情属实与否,至少全片数条描述亲情的支线皆感染力十足,绝对是老少皆宜的讨喜小品。

片中的主人公 Nikolas 自幼因双亲和妹妹遭遇意外而成为孤儿,在善心的村民轮流抚养下成长;每一年的圣诞节,他都得搬户寄居,而造成了他的性情孤僻,只因惧怕承受年复一年的离别之痛。无论如何,拥有木工天赋的他,都会在圣诞前夕用父亲赐予的刀子,亲手刻木制作小玩具赠予村中小朋友,并到冰湖面上凿洞放入一份祭慰早逝的小妹。

一直到全村遭遇饥荒的那一年,Nikolas 被迫跟随一名人人闻之丧胆的木匠 Iisakki 当其学徒,纵然初始日子难熬,但最终却发展成亦师亦父的关系,活脱千里马遇着伯乐的写照。只是当 Iisakki 年迈之际,其痛改前非的儿子们突然返村把他接走,而让 Nikolas 再次面对形单影只的宿命。为了填补寂寞的空间,也为了报答村民的爱戴,再加上圣诞节载满了无限让他感到温暖的回忆,Nikolas 于是决定延续使命,在每一个圣诞夜都要给村里的小孩送礼物,把爱心传承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选在北极圈深处、冬季气温为零下二十几度的 Levi 山林之间取景拍摄,呈现出深冬时刻的自然风光;而影片摄制后留下的房舍造景,更成了观光景点之一。


Joulutar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