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24, 2008

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re Dead

爱尔兰人有一祝酒精句:" May you be in heaven half an hour 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re dead " ,意指我们都是罪无可赦的人,所以“建议”在死去前先到天堂享乐一番。当然,畏罪享乐以后,纵使遗憾未必加倍,悲剧依然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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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上述坊间俗语取名的《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re Dead》,正是一部教人沉重的悬疑惊悚片。

在片中,哥哥Andy HansonPhilip Seymour Hoffman饰)表面风光,在会计事务所领高薪,并娶了漂亮性感的GinaMarisa Tomei饰)为妻;弟弟Hank HansonEthan Hawke饰)自小被父亲(Albert Finney饰)偏宠,纵使婚姻失败,却也竭尽所能让心爱的女儿就读顶尖的私立学校。

实情是,Andy染上毒瘾,并为了支撑奢侈的开销,而在公司薪资制度上做假帐;当查帐员迫近临门,一向沉着的他也不尽乱了方寸。Hank那方面,则因酗酒导致经济拮据而付不出妻(Amy Ryan饰)女的赡养费,更被女儿骂“窝囊废”(looser);当然,最糟糕的还是他和嫂子有染……

当人被逼急了,就会开始产生歪念。于是,Andy想出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盗窃大计,并邀Hank加入,怂恿他抢劫父母经营的的珠宝店。一向深受父母疼爱的后者,乍听之下当然错谔,但在听了哥哥的详述,并考虑到自身危机已经迫在眉睫,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Andy蓄意部署的“没有暴力、没有受害者的如意算盘”,就是要Hank趁早上女店员开门时动手,因为女店员不可能认出抢匪是他,而后父母也会获得保险理赔,他俩则可以变卖珠宝,似是皆大欢喜……

剧情写到这里,你一定觉得这大概会是一部黑色喜剧;而事实上,我在观影前也这般认为。

结果是,Hank因为不敢单独行事,而私自买通他在酒吧认识的扒手混混BobbyBrían F. O'Byrne饰)替代干案,却万万没想到当天来开店的竟是他们的母亲(Rosemary Harris饰),而乔装坐在车上的Hank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听见3声枪响,并眼见Bobby中弹倒下;惊慌失措下踩油门速逃的他,也不知道亲母在店内遭遇了致命的一枪……

故事的发展,似乎没有转折的迹象,失控的“完美计划”只有渐趋渐糟。Andy长期压抑的不平,也随即爆发,除了连环杀人盗走巨款,更险些击毙Hank ,最后更惨死在识破实情的老父手中……

汉森(Hanson)家族的美满假象,投射在现实的伪世界,似是一种待毙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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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采以多视角变换倒叙拍摄手法,若是剪辑处理上过了火位,就会让影片陷入眼花缭乱的局面,但此片却呈现得极为精彩,也循序渐进的营造出不温不火的紧张氛围,不紧凑乃至偶见冷场,但完整性却是出奇制胜。

最后一幕,父亲似是不慌不忙的移动生存医疗器具,然后用枕头活生生窒毙似是醒悟的亲子。剧终,全场一片沉寂。有人错谔,笑嘲“唔知做乜?”有人揉着双眼,似是预示“终于‘熬’完一部戏”!当然也有人交头接耳的谈论起剧情,好评声不缺,劣评者亦不少。

把思绪记忆倒带回去影片第一幕,AndyGina似是沉醉于超脱的完美性爱,一种天堂与地狱之别的两极画面,大抵已完整交代影片的主旨了。

此片由83岁高龄的传奇金像导演Sidney Lumet执导,竟能在晚年时期交出如斯入流而精细的成品,确实教人赞叹不已。影片也一度是本届奥斯卡“热选”,可惜气势保温欠佳,只能列名遗珠前席。

演员方面,Philip Seymour HoffmanMarisa Tomei曾获小金人嘉勉,而Ethan HawkeAlbert FinneyRosemary Harris则皆曾获提名。这当然也就说明了,此乃“单看演员飙戏已值回票价”的佳作。我尤其“N度”对Philip Seymour Hoffman的表现深表激赏。而事实上,空前精湛的《Capote》后,他的“精彩4连环”几乎冠绝一众男星。

我所谓的“4连环”,意指封帝后连续交出4部佳作。除了入围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Charlie Wilson's War》,还有入围金球奖最佳男主角《The Savages》,以及演出反派并抢尽Tom Cruise光芒的《Mission : Impossible III》。当然,《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re Dead》也是当中的出彩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