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18, 2007

你悲伤,所以我悲伤。

我是家中年纪最小又是唯一的儿子,小时候要风得风是必然的,被推出去应酬一众pointless的亲戚也是我的“非情愿职务”。出来社会工作后,我也如愿有了“逃得就逃”的一拖拉库理由:未confirm没假期、老板不批假、截版截稿走不开、同事有事我顶档……,尤其在星洲的近7年,我更是在“不正常的作息”中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它大大减低了我渴望“与众同乐”的快感,尤其敌人公告“长年无休”后,它的kiasu姿态更是藏不住;乐,是因为可以在人忙时喊闲,更重要的是可以在亲戚“来袭”的高峰期——农历新年,拿正令牌闪人,并lap尽6年的开工红包。
久而久之,我那原本就“淡无味,弃不掉”的“亲戚缘”,在我的“无心维系,有心逃避”下,也就理所当然的近乎荡然无存了!苟延残喘的,只是应有的良知~~因为尊重父母而应有的礼貌。
去年逝世的公公,是我每一趟回家乡唯一“必探”的长辈,但也是因为爸爸叫到,我才会表现出后知后觉的孝心。也许是因为,我永远忘不了小时候的那一碗“薏米水”,所让我母亲受过的苦……。
公公是痛苦着病逝的,跟我最爱的婆婆一样。由于在我信主前,就已经Anti-繁文缛节了,所以公公从设灵到举殡,我都在冷眼旁观,当然也是因着宗教关系。那3天3夜里,我来回仅隔一条街的两头家~~那因为一碗薏米水而分出来的两头家,和所有小时候玩在一块儿的亲友们完全没有交集,还要忍受他们在每一个拜死人的step里所摆出的藐嘴白眼,尤其出殡那一早的“依辈份顺序最后一拜”,三姑丈的厉眼一扫,把我对“那边人”的“感觉”都扫个清光了!
讨厌他们,又感觉不够火喉;恨他们,却会显得我很没家教;爱他们,也只不过在以德报怨。所以嘛,学着没感觉吧!不伤人不损己,见到面还能高EQ的cheese一个,不见面搔了也不痒。
昨天,大姐来电告知——大肥公去世了!“大肥公”就是我外公~~妈妈的爸爸,那名是爸妈自小烙印在我们心中的昵称。我跟老友笑说:“我身边那一代(公公婆婆)的人都死光了!”听起来有点像不孝子在“松一口气”,但其实我是颇有感触的,只是我的记忆已经停顿在儿时,始终因为“变得陌生”而悲伤不起来。微妙的感触是因为血浓于水,就像我公公“摆着给人瞻仰”的第一天,爸爸望向棺才对我诉说,他看着公公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不舍情景,我悸痛,是因为看到爸爸眼里的悲恸……。
大肥公97岁了,是笑丧。爸妈叫我不必回去奔丧,除了因为体贴而不想我奔波,也许是因为不想我再一次“站着冷眼观礼”,毕竟,又是另一趟“拿来搞”的传统葬礼。
我致电慰问妈妈:“一切还好吗?不要太伤心哦……”坚强的妈妈说:“不会啦!这边都挂满红布,我们是开心送他走的……”
也许吧,解脱了,也就自由了!对垂死的人如是,对照管他的人也如是。但是我知道,把发达泪腺遗传给我的妈妈,是伤痛的……尤其偏偏她是一个活在回忆里的小白菜。“小白菜”是我妈自取自爽的“艺名”,哈哈,原来她连“爱发明星梦”的因子也遗传了给我喔。虽然最后我们都“星灭梦散”,但幸运的是我们母子一场,激荡出璀璨一辈子的心光。
愿主保守,保守我深爱的人。